今天整理书架,翻出来一张写着几句台词的纸,于是想起2006年那次到苏州参加的Manage Through People培训。来自全球各地的百多个I公司一线经理汇集于苏州,分成N个组参加培训,结束前的一天晚上,每个组表演一个节目,我们组的便是用西游记的人物来演绎公司做focal的故事,就如台词所体现的,我演唐僧。记得上次公司年会,看到T组的同事也选了这个题材,换了人,词当然也都不一样,演得也蛮精彩。 印象里这次培训是所经历过最“好”的一个,用Andy的话说,是“触及灵魂”的。课程里具体的项目和内容都忘得差不多了,只记得课程中的题目形式都很活泼,涵盖了日常项目及人员管理过程中会遇到的常见问题(比如如何在信息离散或不全的情况下做集体性的决策,或者如何在矩阵而非树形的组织架构下高效地进行项目实施),而解决的手段则强调高效的沟通与协作。培训中,每个人可以根据自己所做的一些测试来分析自己的性格特征,了解队友们的特征,并由此而在日常的配合中进行合理的分工及沟通。一个星期下来,每个组内的人都已经熟识,而在最后一个session里,每个人都会经历这样一个过程:每个队友走到你的面前,平心静气地讲述他/她在这一周里所观察到的你的优点及缺点。Andy所说的“触及灵魂”,大概便是指这个过程。 印象很深的是最后一天。由于白天都在培训,大家几乎都是晚上在宾馆房间工作,记得那时候处理电子邮件的频率是每天接近100封,所以前一天晚上表演完节目回到房间处理邮件到凌晨,大概是快要睡觉的时候收到一封通知,内容大致是说在经济形势不佳的大环境下,公司聘请了外部分析师对公司结构进行优化,得出的结论是某些管理职位过多,所以公司决定在全球栽掉1000个一线经理。掐指一算,按比例来说,在这儿培训的百来个人中,就至少会有十来个会受影响。第二天一早,这便成了早餐时组员们窃窃私语的话题,原本轻松的学习,竟然在最后一天被这样的消息给毁了。 培训完了,咱的故事还没完。风尘仆仆回到上海,休息,晚睡前习惯性地收邮件,看到某HR发来的邮件,称要我下周一到公司办理离职手续。心说还真不巧,成了这全球1000个中的一个,想想这一两天时间里的骤变,挺不是滋味。回头想想,不太对劲,这种事通常都由老板第一个来通知的,不太可能直接由HR通知,而仔细看邮件,我的名字并不在“To”里(To及CC列表里没有任何收件人的名字),应该是BCC的。于是把邮件转发给老板,当时的老板反应也很快,他不知情,直接把邮件转到site manager那儿问,也不知情。后面的经过就不清楚了,结果是那个HR很快发了一封道歉的信,解释了一下这封邮件是应该发给我下边一个即将到期离职的实习生的(按理我应该只是在CC list里)。虽然实在想不通这个鸟人为什么不直接把实习生的名字放在To List里,然后把我的名字放在CC List里,也便罢了,虚惊一场,该干嘛干嘛。
饭间老丈人说起早年到贵州出差,跟少数民族兄弟买水果,对方要价“三分钱两斤”,还价“两分钱三斤”,少数民族兄弟算半天没算清楚这中间的差别,最后想想觉得应该差不离,就卖了。 于是想起高中在食堂打饭,白饭三毛,蛋炒饭五毛。食堂打饭的师傅文化程度比较低,常算不清帐。某天涛同学分享其打饭的技巧,先跟打饭师傅说:打个蛋炒饭;打到饭盒里之后(还没给钱)再说:哦,算了,我还是吃白饭算了。于是把蛋炒饭倒回去,重新把白饭打到饭盒里。之后盯着打饭师傅说:我用蛋炒饭换了白饭,还得找我两毛钱。打饭师傅站那儿想了一会儿,老老实实给了两毛钱给涛同学。
这回写的其实跟去日本旅游无关。 出发那天在虹桥机场汇合,携程领队开始点名,点到我以后,旁边一位同团的姑娘很诧异地念着我的名字四处张望,老婆很配合地指着我对她说:“就是他”。那人望着我问,是不是来自成都,还记不记得无锡的事。咱一片茫然,再度感慨老年痴呆过早来临,直到对方提起老罗,才猛然想了起来。 那大约是在十年前,刚毕业一年,独自过着自由自在随遇而安的生活。五一跟老罗约了去苏州,无锡一带自由行,最后一天坐从无锡回南京的大巴,上车没多久,一位大妈领着个小姑娘上来,见票上的位置是在我们旁边,就过来打个招呼,说小姑娘一个人去南京读书,路上麻烦照应一下,于是便这样认识了小Q。一路上跟小Q聊得挺好,到了南京跟老罗商量,送佛送到西,干脆打车送小Q到学校。之后偶尔还联系,小Q放假回家再来南京的时候也会带无锡小排给我和老罗,而这正好跟我家老爷子擅长的糖醋排骨同属一系,吃得咱酣畅之极。再之后工作忙,又开始想着前途的事,在一度迷惘之后选择考研,之后,回成都,读书,跟小Q的联系就渐渐断了。那时候用传呼,没有手机,从南京转到成都使得不少曾经的朋友都断了联系。小Q便逐渐成了一个符号,这个符号不是她的名字,也不是她的容貌,而是无锡小排。 前面说这位姑娘,就是小Q了。只是原来的模样在记忆里已经模糊,何况,10年前的小Q还刚读大学,现在已经是人妻人母的样子,于是面对面也无法认得。 有时候不得不感慨这个世界很小,缘分这个东西很神奇。
翻看这次Blackhat的内容,其中一篇Stoned Bootkit让咱想起早年拥有过的那台PC-XT上曾经蹦出过的一句著名提示:“Your PC is now Stoned!”,让当时天真无邪的我们认识到这电脑里也可以有黑社会,在这条道上混,得会些武艺防身。于是学会了用debug保存和恢复MBR,习惯了备份,习惯了杀毒,还常常用PCTools看磁盘上的敏感位置是不是正常(就像今天没事就会打开Process Explorer看进程一样)。 记得那时候的D版软件是通过邮购的,通常是在一些杂牌计算机杂志上看到长长的软件清单,约20元钱一套,寄钱过去,寄几张软盘过来。印象里第一套Turbo C就是这样来的。曾经买过一张飞行游戏,结果拿到手不能正常执行,看提示像是没有破解(需要插入一张带Key的软盘),急。那时候20元钱可是个大数,因为咱高中以前自己的银行帐户上最多也只有100多RMB,高中时期住校,每周20元的生活费,周末常常只能剩下一两块钱买币打街机,要花20元买个不能用的玩意儿就太冤了(不像现在在淘宝上花20元买到个不好用的玩意也就扔在一边了事)。于是找了马哥。马哥说可以找个人帮忙。于是在某个周末,转了几路公交车,走了N远的路,来到马哥的一个朋友家,第一次见到了286,和带颜色的显示器,还有一本厚厚的指令集手册。马哥的朋友(忘了名字)说,先放这儿吧,有时间试试。时间过得太久,忘记了后来的结果,仿佛还是没有解开,也许那位大仙还是功力不够。现在想起来,倒挺想知道那位大仙现在如何,毕竟那个年头的程序员到现在应该都很稀有了。
早年住四村八栋的时候常停电,晚上一停电就没了电视看,望着窗外黑黢黢的几栋楼,人一下子就觉着安静下来。每到这时候不知道是六栋还是七栋的哪位大仙就拿了笛子出来吹,静静的山村,幽幽的笛声,满惬意。于是勾起了学吹笛子的欲望,到街边花几元钱买了笛子,回家翻出不多的一两本曲谱对着练,也还能吹下来几首。停电的时候就兴冲冲地拿出来,站到小阳台上,跟人家对吹。上课的时候还跟可可同学信誓旦旦地说,晚上那笛子,就是俺吹出来的。 高中住校,发现同寝室的Lu同学是一笛友,水平跟咱差不多,于是偶尔切搓一把。由Lu同学处得知世上还有竖笛这一说,吹的时候对口型的要求比横笛要容易很多,于是又入手一竖笛。毕业分手前,跑到石门大桥下的江边小岛上,迎着江风,和上几曲,很是有些调调。 读大学的时候,把两支笛子放在行李箱里,基本没拿出来用过。某天晚上突然停电,同寝室的王帅哥居然翻出根笛子来吹,于是感慨世界其实很小,知音其实很多,只是即使在身边也不知道罢了。 上周末是来上海第二次参加乐器展,除了收获了一堆照片,我和老婆各买了样小东西,一个是老婆弹钢琴用的节拍器,一个则是咱多年没用过的笛膜。 找出那两根跟随多年的笛子,一上口居然连哪个孔是哪个音都忘记了。去网上找了金枝欲孽里的笛子谱,发现难度有点高,调上不去,且二重奏找不到人配合。于是只有去翻了以前吹过的一些简单点的调子,周末没事试吹几个小曲儿,试图找回当年的感觉,断断续续吹完“葬花吟”,一静下来,仿佛便听见小区里不知道哪栋楼里也传出来这熟悉的笛声“1.2763,1.3276, 6-6532,2—”。
最近工作里涉及到数学模型和优化方面的东西,于是想起大二因师兄推荐混入建模队,参加数学建模比赛的事。 那年正好医改试点,竞赛的题目之一则是建模分析医改政策的优劣。记得和周XX,Ren同学三人一组,选了这道题,时间有三天,系里腾了间屋子出来,给了台电脑。把医改方案分析一把,好像是有些个规则规定了个人帐户的形成及使用中与社会统筹资金如何平衡的方法,于是把评价标准定位在了是否充分利用社会统筹资金上面。忘记了讨论出来的模型是什么样子,只记得在Matlab里把程序鼓捣出来以后,在两个方面需要现实数据输入到模型中进行验证,一个是工资分布数据,另一个是医院就医数据,都是手头没有的,只好想办法搞点采样。对于后者,我们派了Ren同学跑到学校附近的医院去蹲点半天采集数据,对于前者,则向系里提出一个非分要求:查看系里老师的工资。很奇怪的是,这个非分要求居然被答应了,于是咱们几个学生手里居然有了系里各老师的工资表,回想起来,当年学校对咱们建模队还真是关怀备至,估计这年头很难遇到这种不靠谱的事儿了。 另,那次模型及数据得出的结论是当年医改政策不能充分利用社会统筹资金为人民群众提供医疗保障,想来采样的数据不具有普遍代表性,所以这个不和谐的结论并不一定靠谱。
上月初HW来上海,说起了Z公司的BBS(基于Notes系统)。据称,在Z公司员工的心目中,有这样一个开放讨论的地界,他们会愿意接受每月比H公司(Z公司的竞争对手)员工少拿一千左右的薪水。 05年Z公司上研所BBS就流传出过一个关于李宇春的吵架及跟风贴,一成电校友是反李宇春方主力,在那篇贴里是出尽了风头。后来,他跳槽到一家新公司,发现同贴互骂的对手居然也跳到了同一个公司。Z公司的BBS就是这样把一些神奇的人神奇地联系到一起的。 想起当年在南研BBS“黑”来的一个朋友。那时候BBS上常打口水仗,记得有次大概是跟人在一篇Coding Style的贴子上争得不可开交,突发奇想查查对方是何方神圣,于是从Notes ID查到部门及组,猜到那人的开发机机器名,看看共享,发现那人为了方便把整个C盘都共享出来,加了密码防止非授权的访问。那还是个流行Win98的年代,于是祭出以前提过的Win98 NetBIOS密码穷举工具,很快就进入其共享的系统盘。年轻的时候就是爱显摆,当下找到其桌面文件夹位置,在那儿新建一个“读我.txt”文件,写上了些安全注意事项。然后跑到Notes里给那人留言说,同学,休息一下,空了读读你桌面上多出来的那个文件吧。然后,就接到那哥们的电话,从此多了一个Fans。那人是CS科班出身,咱倒也反向他讨教了不少在非CS专业所漏学的东西,当然也传授了些黑道小技以及司诺克杆法。可惜后来辞职走得仓促,忘了留联系方式,八年时间一过,居然连名字都忘了个干净。 还有一回在南研BBS上感叹找不到对手打球,于是就有一崔姓MM跳出来要跟咱过招,约了周末切搓,见面发现居然是个美女,更郁闷的是,打下来居然输了。后来南研第一届司诺克比赛,崔MM出差没参加,让咱占便宜夺了头牌。
今天貌似真有38度。 中午出去吃烤肉,路上阵阵的热浪,有种回到当年重庆的感觉。那时常跟几个神一起,在周末的正午,顶着这样的骄阳,步行一两个小时,穿过农田村庄,到红狮水库游泳。下午四五点钟,游得饥肠辘辘,才往回走,到家冲凉,吃饭,之安逸!年年夏天都要晒脱一层皮,晒得一身黝黑。
老婆说,毕业十年了。掰指头算算,果然。想起好些那时候的事,太杂,罗列下来。 98年初夏,匆匆从深圳奔回成都,时间短,怎么也得挤出几天回重庆,于是错过了照毕业照,这大致便是那年最大的一个遗憾。 大四甩卖,前三年都是看别人卖,想着临走也得试一把摆地摊的感觉,然而返校的时候甩卖季节已过,用过的好些旧书已被宿舍的弟兄拿去换成了可乐和烟来给毕业的疯狂助兴。 早些年毕业生离校时总不敢从他们的楼下过,因为不时会有热水瓶砸下来。自己毕业的时候理解了再文弱的人也会有疯狂的时候,竟也参与了离校夜的发泄,抛尽了身外物,吼干了喉咙。 9栋407的窗口从来都是打望的绝佳位置,特别是咱的临窗上铺。年年都能看到一对新疆的帅哥美女在墙外路过。毕业那天,看到的则是墙头下那对鸳鸯的抱头痛哭。故事的内容或许千篇一律,或许只有他们知道。 还记得离校前夜乡同学抱了吉他在女生宿舍外面弹唱“花房姑娘”,不知道是为谁而歌,之沧桑。 印象里我是离校较晚的,送走一个又一个,还能忍着心酸,微笑告别。后来只剩下阿福,记得先在405与人闲谈,回到407的时候一下子安静下来,两个人望着窗外毕业时分的校园,抱头痛哭。 离校的时候,拿着行李出9栋,看到宿舍管理员王哥和杨姐居然都觉得很亲切。 那年实习,原本要做网卡(硬件)设计,然而开发二部的老魏临时出差,换了小唐来带咱这个小intern,内容就换成了做网卡的DOS驱动程序(还记得DP8390这个芯片名字)。于是就糊里糊涂地走了软件这条路。 到深圳,帮球球搬家,运了东西到楼下,按楼下的门禁,球球在上面对讲机里应“来了”,等半天门才开,原来球球从七楼跑下来开一楼的门。想起刚毕业时候,土就一个字。
当年对逮麻雀情有独钟。 还没读书的时候常跑到机修厂老妈上班的地方厮混,就有钳工叔叔捉了麻雀来玩,同时还有车工阿姨在一旁吓唬说小孩子碰了麻雀长大会得手抖的毛病,字都写不好。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现在端相机的时候老觉得不稳。 小学常有“小发明,小创造”的运动(跟现在写Patent差不多),搭档季同学善出点子,咱动手还行,一般负责实施。记得某年还申报过一个“带盖子的撮箕”,可惜之后样品没机会拿回来,印象里当时还做得蛮精致的。这位季同学脑子的确好使,在鲁迅手动遥控筛子思路的基础上,提出了自动化捕捉麻雀的思路,就是在斜支筛子的棍子下用较小的接触面压一块木片,其上撒米,麻雀吃食踩到木片,触动支棍,筛子就会盖住中间的麻雀。这种方法后来被简化成用砖头围个小长方形的空间(陷阱),上面用另一块砖头做盖子,仍然有斜支的棍子,棍子下压的木片伸向陷阱内,米撒在木片上。 初中跟M神提及,M神说这招他在东北早就使过了。那时候咱家已经搬到四村,住八楼,楼顶的场地便是个摆放机关的绝佳场所。于是生产力大大提高。记得有段时间每天早上去布机关,下午放学到顶楼定能收获一只,一周下来就把小笼子挤满了。 然而,接下来的问题是-养不活。刚开始的时候都比较壮烈,几乎都是在笼子里撞得头破血流,后来用布把笼子罩住,它们便能安静下来,却仍然不吃不喝,绝食自尽。于是一周一笼的麻雀,老妈看着可惜,都拿来卤了吃。便没了再捕的动力。 这月早些还提到过,在最后一个儿童节用弹弓打过一只麻雀。 到上海发现这边的麻雀多且不太怕人,去过这么多地方,唯有这儿的麻雀敢于在离人两三米的范围内晃来晃去。 想来,捉到过的麻雀,甚至养过的其它一些动物,基本都没有善终,与其这样,还不如就远远地看看它们就好。 最近养成习惯每天上班前下班后在阳台空着的花盆里撒些小米,使得周边一些麻雀没事就爱光顾咱家阳台,隔着玻璃看它们安静地吃食,满惬意的。